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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读明孝陵]神道巍巍——文武朝班翁仲路

发布: 2021-08-18   浏览次数: 显示稿件总访问量   字号:[ ]

      明孝陵很奇特,神道不是一个笔直的线路而是分成两段,石马之后,右手巍然有两石质立柱,自此孝陵神道开始向北而行。两石柱,称“望柱”,高达 6.25 米,成锥形,下粗上细,采用整块白玉石雕成,望柱之间相距5.2米。柱与柱础均呈六棱形,柱础雕琢成六棱须弥底座式样,显得素雅稳重。柱顶端呈圆柱形冠,镶嵌进柱身,柱头雕琢云龙纹,六面柱体通身装饰回转的云气纹,下部连接底座处雕海水江崖纹。海水江崖是中国的一种传统纹样,由“海水纹”和“山崖纹”两个部分构成,其构图方式是在江河湖海中间耸立岩石、山峰,象征着“江山”,后来更多地被使用在帝王、宗室和高级官员的服饰上。

石望柱

      在陵前立柱,意为开道。李贤在《后汉书·中山简王传》中说:“墓前开道建石柱以为标,谓之神道。”朱元璋建造的明皇陵和明祖陵的望柱均立了二对,明初王侯公臣墓只立一对。祖陵望柱一对是仿宋八棱柱,宝珠头,精细生动,与明皇陵及常遇春墓、李文忠墓等石柱均相近;另一对望柱则是仿唐陵石榴柱头,精雅挺拔,是皇祖陵所特有。这种配置不仅明清各帝陵没有,早至汉唐宋时也绝无,它是明初神道石刻创新的开始,是形成明代帝陵神道规制的过渡阶段。今孝陵望柱疤痕斑驳,并留有多处枪炮痕迹,足见它的劫难和沧桑。

武将

      望柱之后,是排列了两对武将、两对文臣的翁仲路。所谓翁仲,本来指的是匈奴的祭天神像,早在秦代和西汉,就被汉族地区引入,当作宫殿装饰物。有学者认为,中国陵墓神道上的翁仲,源头在宫殿装饰物的铜翁仲。它们是从帝王日常生活和治政的宫室移用于死后的墓葬中的。文献中所记载的铜翁仲,又称金人,最著名的是秦始皇于阿房宫前所立“十二金人”。西汉贾谊《新书·过秦论上》:“堕名城,杀豪俊,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鍉,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史记·陈涉世家》引同此,索隐:“各重千石,坐高两丈,号曰‘翁仲’”)《水经注·河水四》:“案秦始皇二十六年,长狄十二见于临洮,长五丈余,以为善祥,铸金人十二以象之,各重二十四万斤,坐之宫门之前,皆铭其胸云:‘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以为郡县,正法律,同度量。大人来见临洮,身长五丈,足六尺。’李斯书也。”可见,秦始皇十二金人是以“临洮大人”为蓝本铸造的,至于临洮大人究竟是“长狄”(即古人所称的身材高大的一支狄人),还是此前秦国灭匈奴所获的匈奴祭天神像,却难以定论。不过此后的长安、洛阳宫室前却依照秦制,开始树立铜铸人像,史籍中记载甚多。只是这些金人在战乱时期往往被战胜者一方或者就地熔毁铸钱,或者运走作他用,乃至如今一件也无法寻觅。

文臣

      东汉以来,翁仲又专指陵墓前面,神道两侧,用作仪卫的石刻文武官员像或武士像。东汉以后的魏晋时期,陵寝制度一度被破坏,至南北朝恢复。北朝翁仲虽然可见,但位于南京地区的南朝帝陵石刻中却并没有石翁仲。这一时期的石翁仲,一般都作拄剑武士像,并沿用至唐代。但从唐泰陵开始,翁仲有了文臣、武将的区别,最终形成了后世常见的形象定制。 

     孝陵的石翁仲为一对青年、一对老者。武将的服饰雕琢的相当精细,《大明会典》称之为“带刀执爪盔甲将军”,头戴兜鍪,呈圆形覆钵状,顶部长缨披后,身着盔甲,甲身作山纹状,披膊肩部为虎头形。下有腿裙,鹘尾,脚蹬云头靴。腰部佩剑,手执爪。爪,又名杖、蒜头、骨朵等。宋明两代帝王仪仗中都使用骨朵。根据《明史·仪卫志》中的记载,上自皇帝仪仗,乃至郡主仪仗中都使用骨朵。可见,骨朵是仪仗中的常用器物。

     文臣身穿宽袖大袍,手执笏板,足蹬云头靴,洪武二十六年(1393)定制:“文武官朝服……(一品)革带与佩俱玉,绶用黄、绿、赤、紫织成云凤四色花锦,下结青丝网,玉绶环二。”而孝陵文官石刻上精雕细刻的绶带样式正如洪武二十六年所定。与毫无装饰、一派天然的石兽相比,孝陵石人的服饰显然经过精心的安排与刻画。武将手执骨朵的姿态改变了唐宋以及明初凤阳皇陵武将石刻双手拄剑这一传统,似乎消弭了刀光剑影的成分,而更突出了其仪仗性质。

孝陵棂星门

     翁仲路的尽头,以一座三门牌坊“棂星门”作为神道石刻的结尾,开启了陵墓下一个单元、也是最核心地带的陵宫区的序曲。孝陵棂星门被毁时间不是很明确,在清初屈大均的《孝陵恭谒记》中曾有提及,说明此时明孝陵的棂星门还存在,而民国二十二年(1933)王焕镳著的《明孝陵志》中,记载同治三年(1864)棂星门(时称神道大石牌坊)己列为维修项目,由此可推断其被毁是在清早期到同治二年之间,毁于太平天国战火的可能性比较大。作为一种门类建筑的变体,棂星门大量出现于宫室坛庙、帝王陵墓和道观寺庙中,起着分隔空间、艺术点缀、增加建筑层次感和象征等级的作用,是古代建筑中不容忽视的类型。(来源:明孝陵博物馆公众号)